5月15日下午,央视与国际足联共同宣布,就世界杯版权合作达成共识。合作赛事包括2026年世界杯、2030年世界杯、2027年女足世界杯、2031年女足世界杯。 根据双方合作意向,央视获得中国大陆独家全媒体权利及媒体分授权利,包括开路电视、付费电视、互联网和移动设备等。
在世界杯开赛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候达成协议,可以说符合双方的利益。也避免了中国球迷“没有版权就都是版权”的尴尬。
最初,FIFA开出了比上届世界杯高很多的价格(至少是上届的2-5倍),有报道称后续FIFA开价在2.5至3亿美元之间。但是央视的心理价位只有6000-8000万美元。最终成交价格有6000万美元、1.1亿美元等多种说法。还有前央视主持人王某说是5亿美元。但是央视和FIFA双方都没有公布谈判的细节,这些价格,包括报价和成交价没有一个是证实的。最初6000万美元的信息是澎湃新闻知情人士透露的,但是多个自媒体博主说这个价格不现实。有媒体爆料,作为FIFA的顶级赞助商,联想作为中间人进行了一些沟通和协调。
版权
对于版权,我比较熟悉的是英超在中国大陆市场的变化。我来简单说一说。
2007年之前,英超都是在电视台直播/转播的,没有付费一说,相对的版权要价不高。2007年,天盛传媒以3年5000万美元高调购买了英超版权,开启了英超的付费时代。但是当时的市场还不成熟,不像现在什么视频平台都可以收费,当时的中国市场还没有付费看球的习惯。
2010-2019年,新英体育以合理的价格获得十年的版权。天盛的失败证明,激进的全面付费在中国行不通。新英体育采用“免费+付费”的混搭模式,尊重了当时的收看习惯。自2013年起建立自己的付费平台和会员体系,逐步培育直营的付费用户群。当时还和各大球迷会合作,赠送一些死忠卡等。新英当时的死忠通(卡)98元/赛季,这对一个队的球迷来说很友好,毕竟其他队的比赛,大部分不会看,重要场次购买单场就可以了。不得不说这套模式,对我这样有主队的球迷非常友好。我除了13年拿到球迷会的死忠通,后面几年都付费购买了阿森纳的死忠通(购买后选择主队即可)。
2019年是最后的疯狂,苏宁体育集团旗下的 PP体育(PPTV聚力体育),以高达 7.21亿美元(约合50亿人民币)拿下三个赛季的版权,创下了当时的国内版权费纪录。但是苏宁这场疯狂的“豪赌”并未能持续。由于未能按时支付版权费用,英超联盟在2020年9月宣布终止与PP体育的合同。为紧急救场,英超联盟迅速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。腾讯体育与英超联盟达成协议,拿下了2020-21赛季剩余赛事的转播权,这笔交易的版权费据说仅为1000万美元,与PP体育此前创纪录的合同相比,确实是“抄底价”。
2021年后,进入爱奇艺体育时代,爱奇艺体育可能更倾向于引导用户购买价格更高、权限更大的“全季通”或综合体育会员,以追求更高的客单价,而不只是销售一个俱乐部的赛事包。顺便说一嘴,天盛传媒、新英体育和爱奇艺体育这些公司背后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央视在2007年后曾长期缺席英超直播/转播,甚至有段时间地方台都加入后央视也无动于衷。目前是多平台播放的格局,咪咕主导,央视也会播放部分场次,天下足球等节目也会有英超的画面。
其他联赛在中国大陆也是大概的轨迹,最初是在央视手里,互联网平台介入后都会出现一段混乱时期,期间PP体育、乐视体育都是天价的搅局者。趋势可简单概括为“央视坐庄→互联网资本烧钱争夺→泡沫破裂后价格回归理性”。
所以,央视对于第一联赛英超都能放弃十多年,在价格回归理性的当下,央视更不会对FIFA提高价格所感冒。FIFA所谓的这届世界杯扩军,场次更多了,却忽略了中美的时差问题。还有一个问题,世界杯扩军,依旧没有中国队!如果有中国队,无论三点、六点还是九点,依旧有话题和关注度。所以网传有快消品品牌认为,世界杯的时间段对营销提升不大,所以对投广告的兴趣不大,或者大幅砍预算。
最后,我不认可“没有版权就都是版权”的逻辑,世界杯这么大的赛事,如果中国大陆地区都是盗版资源,这对国家形象塑造的舆论环境不利。
盈利
还有媒体提到,央视过往的分销/广告就赚到盆满钵满。
关于版权费用,一直没有官方公布的精确数字。综合各方信息,2018-2022两届世界杯是联合打包谈判的,总费用通常在3亿至4亿美元之间,每届成本约为1.5亿至2亿美元。折合计算两届世界杯版权央视大概花费20亿人民币左右。央视将新媒体版权分销给互联网平台,确实带来了更可观的收入: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,根据公开报道,分销价格为优酷支付了约16亿元,咪咕支付了约10亿元。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,据业内人士透露,抖音、咪咕两方各支付了超过10亿元。
但是央视不是皮包公司,只用转包就可以躺着赚钱。世界杯要去现场直播,今年场次变多,意味着去到美加墨的团队人员更多。对应的,在国内的制作团队人员也会更大。央视制作一届世界杯的直接成本,也是数亿人民币的量级。
作为一个商业体,盈利不是正常逻辑吗?而且2027年作为体育小年,央视也要为2027年留余粮。所以这就不是简单算版权和分销就可以说明的帐。
就我个人而言,经历阿森纳十号事件、黑命贵等政治事件,足球越来越多的政治事件裹挟,这届伊朗的场次会不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突发情况,有待观察。加上南通支云的成立,我更多关注国内足球。无论是阿森纳,还是世界杯,都不如实实在在的进入球场看球来的真切。社区足球才是足球最初的魅力。所以,今年还有一个变数,2025年以来,以“苏超”“粤超”“湘超”为代表的本土业余足球联赛引发了公众极大的观赛热情。今年的世界杯时间不友好,对于世界杯的吸引力是否会稀释也有待观察。有些所谓的球迷存在鄙视链,认为“苏超”这些不是球迷。那么,世界杯需要“真正”的球迷吗?世界第一运动,全民狂欢,真正参与的主体到底是谁呢?
最后,世界杯来了,你会看球吗?看哪些场次呢?又看好谁夺冠呢?